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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茜的脑洞存档

还是需要一个存文的地方啊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 
 

《回礼异族》  

2016-08-13 13:02:21|  分类: 旧文存录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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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发表于2014年《最小说》

 

 

1

我是机长,我必须处理劫机事件。

经济舱的乘客们已经安定下来,绑好安全带呆在他们的座位上,将手机和平板电脑都“自愿”交给了乘务人员。他们脸色惨白,双手紧绞,膝盖并得拢拢的。这很好。现实不是惊险电影剧本,我们并不希望有个草根英雄蹦出来拯救一切。特别是在劫持者已经远程控制了飞船驾驶系统的情况下。

最新消息:谈判专家和政府黑客正在帮助我们。机组人员眼下的责任是让乘客保持镇定。

我们会做到的。我再次默念,接下来要安抚的是商务包间。那些自以为是的有钱混蛋们惊慌失措起来,闹出的乱子更大。

我是机长,我得去处理这个。

 

2

01号包间里是对老夫妇,他们很快同意去经济舱的空位坐下,以方便我们的紧急疏散(如果有机会,或有必要的话)。在是否随身携带贵重物品上,两人起了争执。

我留待他们自己解决,去敲02号包间的门。开门的是个中年商务人士。他一路嘟哝着保险赔率与退票之类事,发誓再也不坐我们公司的航班,一溜小跑去了前面。公文包在胸前搂得紧紧的。

下一个包间迟迟没有动静。我扫了眼乘客登记表,是对年轻夫妇带着条狗。我再次敲门,打算若过十秒里面没响动,就用管理权限直接开了。

门咔嚓一响,露出半张脸。是个衣衫不整的年青女人,我尽力将目光保持在她颈部以上:“这位女士——”

“他们不是说呆在原位么,又出什么事了?”她语速飞快,声音尖锐,显然是吓坏了,“他们想要什么,我们——”

“嘿,嘿,宝贝。”一个年龄相仿的男人出现了。他将门推得更宽,搂住妻子的肩膀,安慰性地拍打着,一面转向我,压低声音,“情况有什么变化?”

“目前还是安全的。”我冲他们微微颔首,“我们现在正将所有旅客集中到机舱中部,方便撒离。地面紧急应对小组正在处理我们的情况。”

“他们究竟想要什么?”男人倾身凑近我,眨眼,似乎想让我相信,他比普通乘客更有资格成为机组人员的合谋者,“是不是提出了什么政治要求?我知道最近月球形势不太妙,但咱们这一飞机人的命总比几个囚犯值钱,我说得没错吧?”

我保持微笑,“地面小组会尽所有可能性保护我们的生命财产安全的,请放心。”

男人扭曲嘴角做了个怪脸,“行,那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,咱照办。去前舱?”

“阿玲怎么办?”女人又叫起来。

“就搁在这儿呗,咱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男人安抚她。

“不行,她不能离开我身边。”

啊,那条狗。我感到一阵微微的头疼。从半开的门缝里,我能看到舱室角落里有只中型宠物舱运箱。让他们带着去经济舱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——不,我又扫了眼旅客名单,有个对猫狗过敏的小孩在。

“抱歉——”我刚开口,一声嘹亮的啼哭从舱室角落传来。

 

仨人一时都怔了。

 

2

那对男女的反应速度极快,立即冲向宠物箱。女人俯身操作,我心里哟地一声,箱子侧面居然还有隐形密码装置。男人朝开启的箱子内部望了眼,浑身一僵,居然反手又将它合上了。

我顿时头皮发麻,人贩子!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飞快地估算了下对方的体量,要硬碰硬我不一定有胜算,还得顾忌孩子。

他们蹲在笼物箱边,互相递了个眼色,然后举起双手向我走来。

“我们是外务部的特勤人员。”女人说,她脸上的惶恐无依像张掉落的面具,已经消失无踪,“我们可以出示证件。”

“我们在执行一项任务。”男人身上那份小市民的猥琐气息也已消散,从身姿看像是参过军的人。

我示意女人去拿证件。

外务部是处理所谓异族事务的,也就是老百姓说的外星人。我们走星际航线的和他们接触机会不少。直觉上这对男女没说谎,他们的确有那份气场。

证件是真的。我点头,伸手与他们相握,心里明白这下比碰上人贩子更麻烦。

“先处理其它包厢里的乘客,回头再来找我们。”周民说,“我们需要您的帮助。”他们工作证上的名字和机票登记薄上居然相符。倒是有些意外。

我冲宠物箱做了个手势。

“它没事。是正常情况。”白川说,那姑娘比证件上的实际年龄看上去小得多,“等会儿我们会向您解释的。”

我只得先退出了他们的舱室。

 

余下的乘客都陆续离开了后舱,虽有些小抱怨,但没遇上什么实质上的麻烦。

我们机上有个异族。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盘旋,也许劫机者就是冲着它来的。超空间飞行时代来临以前,人类总把外星人想像成侵略者或友善的上帝。我看过那个年代的电影和杂志,空勤学院的历史文化课程,谢谢。但真正与外星人接触后,发现真相是智慧高超的种族根本懒得理我们——好似中学生的游戏不带小学生玩儿。另一部分智力或文明程度比我们低的种族,则沦落到了旧日非洲珍稀动物的地位:它们是黑市上价格不菲的商品。

不,我暗自摇头否定,再珍稀的异族,也不值得劫持一架民航机。除非是“它”身上有极为特殊的价值。哪种外星生物能发出类似婴儿哭声?思索数秒后我放弃了,那实在不是我的知识范围。何况每年人类接触到的新异族数量都在成倍増加。

推上最后一扇包厢的门,我用掌心按住眼窝深深吸了口气。还要去前舱看看,副驾驶和两个空乘都是刚毕业的毛头小孩,老蒋他们几个倒是以前遇上过一次劫机,至少不会自己先乱了阵脚。机上一共三百多个人,他们的命运也许就在我们几个机组人员手上了。

从舱门隔断的反光中,我能看到自己双肩下塌的身影。和所谓的新手菜鸟比,我也仅仅虚长几岁,多积累了几亿公里的行程数——等那波无可避免的恐慌颤抖席卷过全身,我重新挺直背脊,向前走去。

3

“现在情况怎么样了?”

一进门,周民问我。

即然知道彼此身份,我也用不着拿哄乘客的话来糊弄他:“现在什么都不好说。他们通过卫星网络直接接管了整架飞机的控制糸统,然后要求与相关方面谈判。时代不一样了,我们甚至都见不着劫机者的真人。他们也不用顾忌这架飞机的死活,”我苦笑,“反正他们也不在机上。”

“他们提了什么要求?”周民问。

“我们不知道。”我承认:“他们直接和下面的人对谈。我们在一小时前突然失去了对飞机的控制权,还有和地面的通迅权。他们通过广播糸统发出了告乘客书,你们也听到了。”

“让所有人交出手机电脑,由你们机组人员保管。”周民点头,“他们不想让我们与外界联糸。”

“乘客里有身分特殊的人物么?”那个叫白川的姑娘问。

“除了你们,没有。”我摇头,“至少表面上。”这只是条普通民航线路,近来局势也较平稳,我们没必要去翻毎个乘客的家底。

他们对视,看他俩无声交流的默契度,大概已搭挡多年。

“现在不能排除他们是冲我们来的可能性。”周民侧身示意舱房一角的宠物箱,他的同伴走过去解锁,“它是种相当特殊的异族。”

我等待他们的解释。

 

笼门敞开,一个——人类婴孩爬了出来。它穿着粉蓝连体衣,棕色眼睛,双颊饱满,稀疏的浅黑色头发被结成两条小辫。她跌跌撞撞冲向白川的方向,同时发出带有哭腔的啍啍声。

她像碰见麻风病人一般闪身躲开。

“嘿!”我不由得有些愤怒:无论是它还是她,都还只是个孩子而已。“嘘,嘘。”我弯腰冲她伸出双臂,他们怎能把一个婴儿关在宠物笼里?

她抬起肥短的小胳膊,与我的手掌相触,那一瞬间尖锐的疼楚穿透了我整个身体,耳内阵阵轰鸣。电流还是生物毒性——

 

等眼前的金星褪去,我发现自已被平放在沙发上。那对外务局的正抱臂站在舱室对面,围着墻角的一团黑影。

听到我坐起身时发出的响动,白川回转身,脸上略带歉意:“抱歉,我们必须通过这种方式证明你值得信任。”

她的话从我脑中穿过,只留下一片毫无意义的回响。我直盯着墻角,那里蜷缩着一个身形瘦长的年轻男人。

他身着机长制服。他有我的脸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4

事情的源头在所谓的黄金时代。

那年头物理学者们正在试验虫洞技术,随机联向宇宙各个角落的时空端口在地球上遍地开花,与外星文明的接触也不算大新闻。

有个沙漠小镇的镇民发现自家后院里冒出了个微型虫洞。他开玩笑地往里投了个果核,几小时后,从洞里滚出个蓝色的水果。好奇的镇民闻风聚集,用各种杂物换回一堆某个外星原始文明的回赠:雕刻精细的木鞋,某种风干的肉制品,一些植物根茎,打磨过的珠串和箭头,还有些谁也说不上来用途的奇怪手工制品。

类似的事件在当时不算稀罕,镇民们很快也对换物游戏失去了兴趣。直到某天傍晚,一个四岁男孩在与玩伴打闹时不慎掉进了虫洞,才引来一大堆记者,警察,政府官员与医疗队,商讨救援对策。众目睽睽之下,外星文明送回了一个自己的婴孩——它们仍遵守着游戏规则。一片哗然之际,虫洞消失了。当时的技术条件并不能完全控制时空端口,除了收养外星婴孩,等待这条通路重新出现,似乎也别无良策。

这一等便是近三百年。

 

“你是说,它有三百岁了?”我重重揉额头,企图集中注意力。两个外务部的特勤向我简要叙述了下“它”的由来。

“由于它的特殊习性,它一直呆在某个专业医学机构的地下室里,由专人负责照看。”白川点头,“直到这次我们需要送它回家。”

“我们想尽可能保持低调。”周民做了个手势,“你也看到了。出发前,我们让它接触了一只狗,本想在整个旅程中让它维持狗的形态。没想到在机场,一个婴孩隔着笼门触碰到它了。”

“它能变成——”我捉摸了下措辞,“接触到的任何生物?”

“不仅是外形。”周民示意仍蹲坐在墙角的“我”。它的确有张和我一模一样的面孔,正以一种在正常年成人身上罕见的好奇,观察自己的手指,“它有你所有的记忆和个性。这就是我们刚才复制你的原因。我们得确定你是干净的。”

我感到某种不适,“它知道——”

“而且言无不尽。”周民伸手拍拍我的肩,“但它只是知道而已。就像块储存了资料的硬盘,却没有联上交互系统。它对人类社会的交流守则没有任何概念。”他冲我笑笑,“我们只问了它关于这次劫机的事情。”

我哼了声。想到我的一生,所有珍视的私人记忆,所有阴晦的小秘密,正被摆放在桌面上任人索取,恐怕谁都不会喜欢这种局面——但是问题的重点不在这儿。

“你们认为机上有内奸?”

他们同时微微点头。

“我们不认为这是个巧合。”周民说,“一架普通民航客机被劫持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。”他顿了顿,"有消息说某些方面对我们护送的东西感兴趣。在机场我们发现了跟踪者,于是临时决意不上外务部的专机,插入了你的航班乘客名单里。"

“这更不能说明我的人有问题。”我隐隐预感到了他们的打算,“你们口中的敌对方不可能在每架航班上都安插人。”

“它很重要。”白川轻声说,“我们的这次任务关系到很多方面。我们冒不起这个险。”

“你们得拿出更多证据,才能审问我的机组。”我再次声明,希望自己脸上的表情够坚决。从行政等级来说,外务部的人想要来硬的,我实际上无权反对。但我也不会为了个外星变形虫就把自已的人交出去。

“那个掉入虫洞的地球孩子又出现了。在阿尔当星糸的一个新殖民地上,发现他的人花了很长时间才联系上我们。”白川接过话头,“那男孩带来口信,说那边也想要回自已的孩子。"

我愣了愣:“你们说那是发生在——”

“虫洞中的时间流动速率和我们所在的正常时空不一样。”白川解释,"医生检查了那个男孩,说他的确只有4岁,和历史纪录中的资料相符。"

“那孩子对自已到过的地方只有个模糊的印象,对方似乎也刻意限制了他能接触到的信息。”周民摇头:“现在的问题是:按处理异族事务的惯例,我们应该把它们的族人同样送回去。”

我们本次航班的目的地离通向阿尔法星系的虫洞端口不远。至此为止,他们合理解释了自已的行为,但我仍看不出何以引来劫机大祸。这年头整容和记忆移植都不算特别稀罕的事,就算有种外星人自带天赋技能点,又有什么实用价值呢?

“我们怀疑当年的那次交换不是意外。就算地球这边没人掉过去,它们也会送它过来。”周民放低声音,“像它这种没有固定形态的生命,在原生星球上该如何生存?我们试过,如果不强行喂食,它根本没有基本的生存欲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,它是种诱饵?”我扬眉。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。

“更像一种全息摄像机,用来搜集异星生物资料。”白川说,“它可能储存了每次变形后获取的信息。”

周民侧头看向搭档,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:“她有异族文化方面的学位。这个假设是她提出来的,但上面并不重视。他们只想尽快完成交换然后结案。”

我仔细挨个审视他们的面孔。

“那么又是谁想阻止你们送他回去?”

“激进的闭关分子。”白川说。

我对此也略有耳闻,这伙人反对人类与异族的一切交往,认为早晚会引来大祸。他们对实际上处于食物链下端的弱势异族也抱有敌意,更别提这种类似生物奸细的族类。

说到底,只是场观念之争。没必要拿一整架飞机上的人命冒险。

“我知道机组里有人,有这种倾向。”我哑声说,指尖按住眉头,深深叹了口气:“你们可以验他们。”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5

我靠在舱室门外,看着我的组员挨个进入,数分钟后跌跌撞撞出来,脸色发灰腿直哆嗦。真抱歉,我心中默然,拍着他们的肩,说一会儿和你们详谈。先什么都别问。

最后一个机械师离开后,我推门而入:“完成了?”

房间里站着三个人。那对外务处的,还有个奇异的地球生物。我不能确定还能称呼它为“人”。论型体,它并不畸型,走在大街上绝招不来回头率。但若有心仔细端详,它就是个异种。它的眼神里混合了婴儿,金毛犬,飞行员和少女的种种特质。

“你不问问我们谁是——”周民说。

“我没兴趣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关注的是,即然你们已经达到了目的,现在该把驾驶权还给我们了罢?木已成舟,我想你们的上司也不能拿它怎么样。我们的乘客都吓得够呛,是时候结束了。"

那对特勤的表情很精彩。

“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?”沉默几秒后,周民开口,咧嘴笑笑。

“我们的技师说,控制病毒是从飞机内部糸统来的。要么是乘客,要么是机组人员干的。”我耸肩,看他俩没什么反抗的意思,也放松了站恣,“再者你们说它是种信息收集器——那它总有个储存上限罢。再想多一层,我就明白了你们的动机。截断通讯对你们也是必须的,可以暂时阻止外务部的追查。”

“他们想让它更具攻击。”白川朗声说,大概事情已经了结,她眉眼间轻松许多:“每次变形后,它的学习能力和自我意识都在增长。我们推测再接触五到六个成年人,它就会永久定型。”

“交换计划下来后,你能想象上头打的算盘。”周民流露出厌恶,“那边的世界充满了各种异族生命形式,以及科技成果。这种变形怪是个有收集癖的民族,又早我们数百年就掌握了虫洞技术。它们的世界是一个宝库。”

我能想象某些人要把“它”塑造成什么样子:贼,密探,或更糟的:某种战争导火索。

“你们俩和它,不止是一趟押送的关系吧。”我说。那个外星怪物蹭到白川身边,像是感知到我们对话中的火药味。姑娘反手轻轻拍它,怪物安静下来。

“我们负责它的项目有七年了。”白川说。很好,这就能解释何以他们甘冒如此巨大的风险。

“我再问一个问题,你就那么信任它们那边的人?”我转头望去,它正眨着眼睛听我们的对话,露出孩童般的探究神色。想到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杂合体将要作为地球生命的样本,参与“宇宙万国博览会”,我不由得有点儿哭笑不得。它甚至包含了我的一部分人格。

不管如何,我的机组总比军火商和政客更能代表正常人类罢。周民白川费尽心思伪造劫机,将最后几个变形名额用到我们身上,恐怕也是出于这种考虑。至于为何挑中了机组人员,我想他们的确选择了最安静低调的方式:在飞机上对陌生乘客说:"您看着像个好人,能否让一个异族复制下您的意识,以避免回赠给外星文明一台战争机器。"这情景只怕比劫机更令人惊恐。

 

一阵沉默后,白川说:"它们拥有这么多,而我们却仍有机会站在这里。"

我想了想,认为她说得有道理。

 

 

 

尾声

 

这便是我平生遇到的最古怪的一次劫机。严格来说,只是次伪劫机。重新与地面取得联糸后,我们得知自己一直飞在正确航线上,从未偏离。

下机后,周民仨人被另一些外务部的人接走了。我也接受过一些审问,最后不了了之。外界新闻对此事也从未有过报道。

 

我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得知此事后续。直到有一天,周民和白川的名字再次出现在我手中的乘客登记册上。

"这次我们是真的新婚夫妇。"周民大笑着搂紧妻子的肩。白川笑得一脸灿烂。

我先道了恭喜,他们告诉我那件事后就退出了外务部,现在俩人都在大学任教。擅自抗命的处罚很轻,外务部也要顾自己的脸面。

真不错。我又实在忍不住问"它"的下落。

"它回家了。"白川说,"虫洞随之关闭,对方技术比我们先进得多。他们再也定位不了那条路了。"

我点头,再次祝福他们。

白川说得对,有时没动静即是好消息。我想,同时暗暗祈祷,我的机组人员代表普通的地球人,在宇宙的另一端可得好好表现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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